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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表姐睡了(表姐初中学历独自在外打拼)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暮晓在这儿

我和姐姐坐在出租车内,她靠在我的肩上,一动不动,我甚至觉得自己感受不到她的呼吸声。不知为何,此刻我的心情也压抑的很。

“小榆,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回家了。”姐姐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我耳语。

我拍拍她的手背,“好,到时候我去送你。”

半个月后,姐姐回老家了,我送她走的。这是姐姐第二次回老家。

表姐名叫乐西,比我大五岁,是舅舅家的独女。小时候,我和表姐不算亲近,每年只有春节跟着爸爸妈妈回乡下外公家的时候,才能见到她几面。我对表姐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外公外婆更疼爱她,我很嫉妒她上面。

表姐初中的时候学习很好,可是中考发挥失常,差了五分没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舅舅和舅妈一直认为读书没什么用处,不想再让表姐继续读下去,妈妈劝了他们很久,可是最后表姐还是辍学了。

表姐去了外地打工,我能见她的机会就更少了。直到我考上大学,与她在同一所城市,我们才真正熟络起来。

大一开学的时候,我坐火车从家里那个小县城来到北京,是表姐来火车站接的我。她送我去学校,给我准备了很多日常用品,别的同学们都有家长陪着,表姐在我身边才不让我显得那么孤单。

我们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那时的表姐留着一头长发,化着淡妆,笑起来特别好看。她摸着我的头说:“小榆,姐姐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情就给姐姐打电话。”

离乡读书,人生地不熟,本就容易对陌生环境产生恐惧的我,听到表姐的这句话,才真正感受到了安心。

那次之后,我和表姐比之前亲近了许多,时不时便会约出来吃饭。可是,我们之间能聊的东西太少了。每次我对这个社会不平的现象义愤填膺的时候,表姐都很平静,然后对我说这个社会如何残酷,如何现实,是我太小,太单纯,想法太简单。那时候的我很不理解表姐说的话,也很不喜欢。纵然社会现实,我们总该充满希望,心有光明。

有一次,我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可表姐听了我的话,看着我说:“傻妹妹,你真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净。姐姐经历的这些,你这辈子都是经历不到的。”

表姐初中学历独自在外打拼,十年后再遇,得知她遭遇我泪目。

我更不懂,等我以后参加工作,我们经历的都会是一样的,或许我也会经历办公室斗争,或许也会遇到两面三刀的同事,有什么不一样的。

直到我大二那年,我才知道,姐姐遇到的事情,我确实一辈子都不会经历。那天学生会带着大一新生一起出去聚餐,席间我在餐厅卫生间遇到了表姐。她扶在洗手池边洗脸,抬头看见是我,还扯出一个笑容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表姐脸颊微红,化的妆也有些花了,配上这个略微苦涩的笑容,实在算不得好看。我回答她的问题,随后问她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她说跟客户出来聚餐,喝的多了些。我想送她回家,表姐却说,就差一点这个单子就谈下来了,让我在包房门口等她。

我把表姐送回家,照顾了她一晚上。那晚,表姐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她靠在我的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我不知道她是觉得委屈,还是因为我看到了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后来,妈妈告诉我,表姐做过服务员,做过房产中介,还做过医药销售。她一个人在北京很不容易,让我多多照顾她。那时还在念大学对社会一无所知的我骤然反应过来,表姐已经在外工作十年了。初中学历,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十年间表姐遭受过什么,是我无法想象的。

我终于明白,表姐说过的与我之间的不同在于哪里。我永远不会去做她做过的那些职业,我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单子而百般忍耐下我讨厌的事情,不是因为我年轻气盛,而是我走的这条路上永远碰不到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有选择。

我大三那年,表姐二十七岁了。舅舅和舅妈说,那是该结婚的年纪了。

春节回家,家里的亲戚最常问表姐的问题就是有没有男朋友。他们说表姐这个年龄应该好好谈一个男朋友了,以后有个依靠。那时候,舅妈经常给表姐打电话,想让她回老家,找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结婚生孩子。可表姐不愿意,她说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在北京的日子虽然苦了些,但她很自由。因为这件事情,舅妈和表姐吵了很多次。舅妈说表姐以后也不能留在北京,就是飘着,回家有什么不好。表姐说婚姻并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僵持不下。

如果说最知道表姐在北京生活有多难的家里人是谁,那一定是我,但在这场僵持中,我是支持表姐的。

可最后表姐还是回老家嫁人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是有愧于表姐的。

那天星期五,我下了课后就去了表姐家。本来说好了周六一起去看电影,可那晚我在门口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我以为是表姐还没有下班,我用她给我的备用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黑兮兮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酒味。我打开灯,见表姐瘫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好几个酒瓶。

我不喜欢表姐喝酒,如果是自己真的喜欢喝就算了,但是如果因为心情不好,喝酒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过去扶起她,“怎的又喝这么多?”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是小榆呀!”

我一边收拾茶几上的垃圾,一边听表姐说:“小榆,姐姐做错事了。”

我把茶几上的酒瓶收到一边,认真听着表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表姐什么都没有说,我想着她一定是在工作上又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把她扶到床上,莫名还是有些生气,借酒消愁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幼稚。姐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小榆,他说他不能离婚。”表姐把头埋在被子里,低声抽噎。而听到这句话的我,也好似明白了许多。

“不能离婚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表姐的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如此安静的夜晚,或许我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我心下一沉,想不到电视剧看到的让我最嗤之以鼻的情节有一日就这么摊到我的面前。

我紧了紧表姐面前的被子,“安心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也可以说这一晚上我睡的都不安稳。我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表姐醒了,来厨房倒了一杯水喝。

“我昨天……”表姐微微停顿,好像不知该如何说。

其实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表姐与我说,那个男人是她之前的同事,相识于三年前。他一直对表姐很照顾,慢慢地,两个人越走越近。他生了重病,是什么病,表姐没有告诉我。所以,他不能和他的妻子离婚,如果他有不测,他需要他的妻子可以照顾他们孩子和他的父母。表姐还说,他爱她,他不想拖累她。

我恪守的道德底线与我的亲情在我脑子里不停地争斗,后来前者赢了。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冷漠无情,在心里我已经将表姐指责了无数次。

我们坐在沙发上,表姐问我,她该怎么办?

“姐,跟他断了吧!为了你的以后。”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的回答。

“可我做不到,我那么喜欢他,我不甘心。我做什么都会想到他,我忘不了……”

表姐说了很多她的感受,可我并不能为之触动。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而后再说什么,在我眼里都是错的。

“小榆,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很不容易的,我不想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那样我不会幸福的。”

“那你现在就幸福了吗?他一个有妇之夫来招惹你,现在又说不想拖累你,好话都让他说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我真的有些生气了,我那样坚强又漂亮的姐姐,她不该是这样的。“离开他吧,姐。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没什么是忘不掉的。”

她推开我拉着她的手,“你不是我,更不懂我,你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我所有的气愤都好似一起汇聚到了天灵盖,直要冲破我的脑壳。“是,我不是你!我更不理解你。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明知道人家有家室还要靠近,什么爱,什么情难自已,都只不过是你们给自己找的开脱借口,以为这样说就会变得伟大吗?你们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滚!你滚!”

我甩门而去,之后很久没有和表姐联系。她是我的姐姐,我很想支持她关心她,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表姐不懂得及时止损?非要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现在想来,我那时确是年轻气盛不懂事,表姐纵然有错,可指责她的人万万不该是我,表姐那样艰难的生活,在我眼里怎就变得如此轻巧,我与那些逼迫她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件事一个月后,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表姐回老家相亲了。男方家里条件很好,舅妈和舅舅都很满意,表姐可能要结婚了。

其实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非常突然。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我一直在想。难道表姐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做出的妥协吗?我终于有些后悔,或许我该尝试着去理解她。我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期望,表姐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表姐的婚礼上。他长得不算好看,大腹便便,看起来也不算年轻。

不知道为什么,当表姐穿着婚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居然没忍住哭了。表姐到我身边擦擦我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别哭,大喜的日子。”

我们都没再提那天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我也没问我心里的疑问,“姐你喜欢他吗?”“姐你和那个男人断了吗?”“姐你是不是因为我说出的那些话才妥协回了老家?”这些问题,我通通没有问她。

表姐结婚后就没再出去工作,而是和姐夫做些小生意。我回到北京接着念书,我们之间的联系再一次减少。表姐不常和我说她结婚后的事情,或许她真的觉得和我说了,我也是不能理解的。

我大学毕业那年,表姐离婚了,重新回到了北京。妈妈说,表姐没问过任何人的意见,只是在一个平静的下午和我那个姐夫去民政局办理了手续。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她没给舅舅和舅妈留下一点劝她的机会。

火车站人来人往,像五年前表姐来接我一样,我来接她了。她看到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说,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那晚,我把表姐带去了我租的房子。她跟我说了很多。

“小榆,我回来的时候跟你舅舅和舅妈大吵了一架,他们不想让我回来,他们想让我复婚。可我跟那个人真的过不下去,我们对待事情的看法相差太多了。他是有钱,所以他就总是防着我。你舅妈说,他们都是为了我好。为了你好,这句话绑架了多少人啊!我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他们说,怎么过都是一生,怎么就不能将就将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去哪找一个什么都好的人。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她往我身上靠了靠。

“姐,其实我欠你一个道歉。”

“傻妹妹,你说得是对的,是那时候的姐姐看不明白。”

“可我不该那样说你。姐,你当年回去,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他的妻子虽然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总归没什么感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后来,他的母亲知道我了,跑来找我大闹了一场,骂我。那时候我在心里问我自己,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次之后,我就跟他断了。你舅妈又催我催得紧,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她说只有我生活安稳了,她才能放心。离家里近,照顾她也方便。你舅妈这样说,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考虑到了自己。再加上我那时是有些灰心,最后还是向你舅妈妥协了。”

听到表姐的这些话,我本该如释重负,可我却觉得心上的包袱越压越重。

“小榆,你说姐姐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我太差劲了,所以所有人都觉得我做的是不对的。”

“不是这样的。姐,你没有错,无论你有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不知道这段话会不会对表姐的心里有什么帮助,我自己心里却觉得这话十分苍白无力。

表姐没再去做销售工作,她去学了会计,她说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上班了,不用再去应付那些客户了。

姐姐的一切都好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还是没有找到心里的那个人,而舅妈的催促和指责也没有一刻停止过。舅妈说,姐姐离婚,丢尽了家里的颜面。

我毕业后留在了北京的一家医院做实习医生,表姐也一直留在北京直到她三十二岁那年。我总觉得上天好像在故意为难表姐。

那年,舅舅在家突然晕倒,舅妈找来邻居帮忙,好不容易才将舅舅送去医院。舅妈吓得哭着给表姐打电话,说话也是语无伦次。回老家的车上,一向坚强有主意的表姐,也哭得不成样子。所幸,舅舅并无大事,只是轻度脑血栓,药物便能控制住。医生说,老人年纪大了,总要有人陪在身边。

表姐陪舅舅几天后,就回了北京。可我有感觉,表姐总有一天会再回老家,现在在北京的日子,更像是一场经久的告别。

可没想到这场告别一点都不美好。

我们医院精神心理科的宋医生是我大学学长,那天我去给他送医院下发的文件,我却在他的问诊门口看到了表姐。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候诊椅子上,低着头,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在看什么。

我上前坐到她旁边,什么都没有说,默默陪她等着。表姐看我一眼,也没有说话,笑了笑搂住了我的胳膊。

宋医生说,表姐不是抑郁症,只是有些抑郁情绪。他说,要表姐多想想开心的事,要我多陪陪表姐。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缓解,很有可能发展成抑郁症。

我打车送表姐回家,表姐跟我说,她可能又要回老家了。是呀,表姐没有能力将舅舅和舅妈接到北京,那就只能回到他们的身边。

我说,好,到时候我去送她。

表姐又说:“小榆,有时候姐姐真的羡慕你。”

我不免觉得庆幸,没人逼迫我什么,我也可以一直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大时代下,妥协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我们尽力挣扎,最后发现都是徒劳。

“姐,宋医生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表姐离开了。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来。

婚姻是什么?本该是两个相爱的人的美好结合,现在却变成了到了年纪就该完成的事情,而找到心爱的人也被家里人说成了不切实际。

表姐回去后,又开始接连的相亲,而后她认识了我现在的姐夫。姐夫给了她很多的陪伴,也不觉得她是二婚或者怎样,他说,他不希望表姐再那么坚强,他可以保护她。总归表姐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生活美满幸福,也比之前乐观开朗许多。

我再看到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好看,好像“抑郁”这个词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这一切,我只能说,幸好。

幸好这场不甘妥协的背后是幸福在等着。(作品名:《挺好,幸好》,作者:暮晓在这儿。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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